佑鈞高在地區分組賽中發揮了近一年來的訓練成果,順利的拿到三連勝,這是因為他們做了不少的肌力訓練和體能訓練,還有利用資源管道,針對各項訓練找到了不同的指導者,光是這一點,一般的棒球社團就已經比不上他們了。
但真正重要的是,有人幫他們整理技術資料和訊息,並有系統的誘發棒球社員的學習動機,比起一般的棒球社團更有目標和方向,因此晉級到了前四強,但一如之前的預測,四強賽才是考驗的開始,只有前二名才能前進全國十六強決賽,他們的真正難關是全國八強實力的中識和真苑,另外還有實力和他們接近的彰穎,這四隊將在互相對戰一場的單循環賽後,決定唯二的二個晉級名額。
所謂的『台甲盃』,照字面上的意思來看,便是台灣甲子園,看得出來是以日本的甲子園為目標所舉辦的賽事,台灣每次舉辦的青棒賽,必定談到日本甲子園,但二者的規模卻是截然不同。
日本甲子園是日本高校野球最重要的賽事,參於過這項活動的人數之多,令台灣人難以想像,目前日本每十一名男高校生中,就有一名是野球社團的社員(9%),加上歷史悠久,日本各年齡層加總起來的人數,有數百萬人之眾曾經參與甲子園賽事,加上延伸的親朋好友、師長和同學的參與,其熱度當然不可小看。
如果以學校的比例來看,全部的五千多所高校中,約有八成的四千二百校棒球社參與甲子園,另外,如張建風所說,日本也有四千多所高校有足球社。
「在日本,足球社和野球社是不衝突的啊,其它國家也一樣吧,為什麼台灣卻不是這樣,管他的,先不要想了,好好把握這三場比賽再說吧!」,張建風無奈的想著。
他真的沒時間多想這些了,因為比賽就要開始了,社長張建風要大家圍成一圈精神喊話。
王育嘉:「幹嘛學別人圍圈圈啊,真丟臉。」
張建風:「大家好好把握這三場比賽吧,這說不定是我們最後可以一起打棒球的日子了,不管我們結果是輸或是贏,但是現在能站在這裡,已經是成功了,大家回想一年前,我們連打個棒球都要躲躲藏藏的,現在卻可以光明正大的比賽。」
「一開始我們連跑個二千都受不了,現在不止五千,各項體能早已不可同日而語了,也因此,我們丟的球比以前快多了,不再像以前一直失誤,打擊也越來越有成就感,這些都是我們的進步,我們要發揮出來,把我們的成功發揮出來……」
「還有,大家記得我們輸過中識幾場嗎?內野守備練習輸了74場,外野回傳練習34場,對他們二軍的練習賽13場,對他們的一軍則是輸了3場,不過大家都知道吧,差距是越來越小的,因此總有一天我們會贏他們的,在我看來,就是今天了。」
王育嘉心底想:「真可惡,有你的張建風,沒想到你的球技進步了很多,說話能力也進步了這麼多啊,不虧是我的社長,說得我都快要哭出來了,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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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要開始了,佑鈞高於四強賽的第一戰對手是中識,一個熟悉的對手,對於棒球社員來說,其實中識的很多選手也可算是他們的師父,一起練習和比賽的過程中,他們透過中識的球員,學到不少棒球上的知識。
此時,看台上的觀眾卻寥寥無幾,這在台灣的棒球場是常見的現象,尤其是這類業餘賽事,人數往往是幾隻小貓。不過來看業餘比賽的觀眾,除了球員親友外,不乏很多懂得棒球奧妙的老球迷,此外還有其它球隊的球員,包括了真苑棒球隊。
真苑球員:「這場比賽不用看了吧,一定是中識贏的啊,佑鈞高是升學學校吧,棒球實力是可想而知的爛吧。」
真苑教練:「理論是這樣沒錯啦,但我聽到消息,佑鈞高可是和中識的二軍練得很勤哦,最近幾場已經打得不分上下了,尤其他們這場的先發投手,國中時期也是我曾經想網羅的對象哦,只是他後來受傷了。」
真苑球員:「真的嗎?我怎麼沒聽過這號人物?」
教練:「哈,你也真健忘,仔細看看他,他可是你以前的隊友啊!」
真苑球員:「這……,什麼,仔細一看,這不何建毅嗎?想不到他的手好了,而且球速也比青少棒進步了……,但這又如何,這不代表他能在青棒生存吧,佑鈞如果只靠他,也難有成績吧。」
教練:「當然,不過,我想這場比賽中識會贏得滿辛苦的吧。呵呵。這樣很好,中識就不要想隱藏實力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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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識球員:「教練在賽前的叮嚀是,何駿達的球種有直球、曲球、和投得不是很有殺傷力的變速球,直球在比賽前半段尾勁還不錯,但到了六、七局威力就會降一些,真正麻煩的是加上曲球後的搭配。」
捕手曾信守:「何駿達基本的球種就是直球和曲球,如果變速球投得夠好,就算是中識也很難得分吧,可惜的是練習的時間不夠,變速球的火候仍不足,目前主要還是靠著直球和曲球的搭配。」
何駿達投出了第一球,是一顆外角偏低位置的直球,打者沒有揮棒,裁判判為好球。
捕手:「打者這麼有耐心啊,一樣的位置再來一顆吧,不夠是再外移一顆的壞球邊緣。」
結果,打者依然沒有揮棒。裁判的好球帶也很準確,判定是一顆壞球。
捕手:「裁判的好球帶滿準的,不知道曲球的喜好如何?另外打者是存心在等球嗎?」
打者突然端出了棒子,做勢要觸擊,但他收了回來,而這球是一顆曲球,有削到好球帶,之後就跑到好球帶之外,但位置和之前差不多,仍然在測試裁判的好球帶,而裁判判定是壞球。
捕手:「是好球帶削得太少了嗎?這樣看來外角部份會比較辛苦一點。」
中識的教練林懷陽:「想不到您們這麼悠閒啊,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是吧,竟然在測試裁判的好球帶,不過外角曲球,因為裁判的變化球好球帶較窄,而比較不好投是吧!謝謝您們讓我知道了這個訊息。」
打者:「一直攻外角,也該來顆內角球了吧?」
捕手:「雖然還只是插花的,還是拿來干擾一下吧,來一顆變速球吧。」
這是顆偏低的變速球,打者本來打算揮棒了,但他停了下來。
「直球嗎?可以打……,等一下,似乎是顆變速球。」
這就是何駿達變速球的缺點,過早變化,如果能再晚點下墜,他就能多一項武器了。雖然只是提早幾十公分的差距,不過除非打者有強烈打直球的企圖,不然眼力好一點,如中識的水準,就能提早看出變化而不被釣中。
曾信守:「一好三壞了,投低角度的曲球吧,投進好球帶,被打中也不一定會能打中球心。」
何駿達順利的要到第二個好球。控球的準確性是何最主要的武器,均速137的偏低直球和104的曲球,被打中也很難打得好,加上這二種球種有很大的速差,還有干擾用的變速球,因此即便中識是全國前八強的球隊,也很難有串連的安打。
打者:「在二好三壞的情形下,對曲球控球很有信心的何駿達,七成的機率,應該還會投武器球,外角的曲球吧。」
第一棒打者準備鎖定他的曲球,他準備把棒子等到最後再揮。
當然何駿達可不是只有曲球的控球好而已,他也猜想對方會有六成的機率,等他的曲球吧,因此他又投了一顆內角膝蓋附近的直球,這球有點出乎打者的意料之外,但因為是好球帶邊緣,所以打者很技巧的把球碰到了界外。
「果然是八強的強隊,反應這麼好,花了我八球呢,這一球呢…?」
第八球,打者仍在等待曲球,但仍然沒有等到。
打者:「似乎還是顆直球,再把它破壞掉吧,……什麼,是…變速球。」
雖然何的變速球火候仍不夠,但打者過於一廂情願,忘了還有變速球的存在時,仍然可以釣中打者,因此第一棒得到了一個老K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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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名打者上場了,捕手馬上得知對方的回應。只見打者站到了打擊區的最後方。
「沒想到他們真得這樣做。」捕手先是半秒的驚訝表情,但之後的反應,卻似乎是早就得到什麼人的提醒一樣。
「沒想到真的被賴致福猜中了呢!」
在佑鈞的休息區內則是小小的騷動,歷經多場的練習賽和正式比賽,社員們的觀察力和警覺性也變高了,馬上就看出了對方的舉動。
「對方這麼快就要逼我們出王牌了嗎?呵,也對,是我們先出變速球的吧!」
王育嘉向其它人解釋道:「賴致福是這樣跟我們捕手說的,他們在練習賽時,就已經看出何的變速球的缺點,就是過早變化,所以練習賽投得不多。只是他們沒想到,何駿達在正式比賽反而拿出來投。」
王:「所以站後面一點,可以更清楚的看清提早下墜的變速球,而不被釣中。」
有人道:「可是難道不怕曲球嗎?何的曲球可以削到好球帶的前緣啊,之前的練習賽就讓他們吃到苦頭了吧!」
王:「說的沒錯,可惜裁判是不一樣的,這位裁判如果好球帶吃太少,是不給判好球的。所以他們這下沒有後顧之憂了,只要專心對付曲球和直球就好。」
「那怎麼辦,這下難投了。」
王:「南投在台中旁邊啊,哇,冷笑話,我自首。放心吧,何駿達畢竟以前也有經驗了。不過會投得比較累吧,看來我們的後援投手要有六、七局就上場的準備了。」
場上的何駿達無奈的想:「這麼狠,正式比賽果然不一樣,馬上就出招了。雖然會被看穿,但浪費球數還是要投些變速球才行。」
捕手:「沒錯,要靠曲球來讓他們揮空已經不太可能了,三壘手也要小心點才行,外角曲球被推到三壘的機率增加了。逼退打者的內角曲球也加一些才行。」
何:「說的是,這場球的控球更加馬虎不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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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經過了前二名打者,卻說盡了比賽前半場的過程,四局結束,是0:1的落後,差距看似不大,但上壘數卻有極大的不同,佑鈞只有一、二壘安打各一支,二個人上壘。但中識卻有七個上壘者,含一支二壘打的五支安打,還有二次保送,幸好佑鈞的守備經過一定程度的磨練,二次的雙殺機會都把握住了。
第五局,危機再度發生了,一、三壘有人、一人出局的情形下,何退下了投手丘,喘了一口氣。
休息區的社員倒是很著急:「怎麼辦,要不要現在就把吳明彰推上去啊,不然……」
王育嘉:「不必吧,我想何駿達應該還是可以撐到六、七局,畢竟他還有隱藏技的。」
捕手:「沒有辦法了,只好拿出來用了。」
何笑了一下:「嗯,就這樣吧,已經被逼到投了約八十球了,體力和指力下滑了,直球和曲球的威力也有些下滑了。」
所謂的變速球就是不能投高,變速球投高比一般球投高更危險,所以就算何的變速球會過早下墜,他也不敢讓路徑拉高來修正,因此他的十五顆變速球,其實只有一顆被判為好球。這局第一棒的二壘打無話可說,但二棒的觸擊,三棒的嚴格選球而被保送,都是中識為了把何逼到絕境的手段。第四棒邱力文是可怕的打者,前四局的唯一一支長打就是他打出來的。
第一球是一顆曲球,被他直接掃到了右線外的牆上,幸好是顆界外。
邱力文:「轉出去了嗎?真可惜。」
第二球還是顆曲球,但是投的是內角的低球,他的眼力也很好,默默不動,是顆壞球。
第三球是顆直球,是比胸口高的高吊球,當然也是壞球。
投手又退開投手丘喘了一口氣,向一壘做了一下軟性牽制。
打者:「該不會準備投變速球了吧,你可小心點,可不要投高了哦,不然我可是不會客氣的。」
第四球果然來了一顆變速球。
邱力文:「變速球嗎?應該也是過早下墜的壞球吧!」
但在球進捕手手套時,打者和主審都停頓了半秒。
「好球。」裁判舉起了右手,而何則露出了一秒鐘的微笑,只是他用手套擋住了。
打者有些訝異地向教練林懷陽使了一下眼色。
林懷陽回應:「這不是裁判的好球帶有問題,而是這球變化的角度太好了,根本是不一樣的變速球,是巧合嗎?再確認一下。」
第五球是經過好球帶的外角偏低的直球,被打者破壞掉了。
打者:「不,我要的不是這個,再投一次你剛剛投的另一種下墜球吧。」
何:「看來你不是在等直球,你是想再看一次嗎?好吧,就如你所願。」
二好二壞的第六球,還是顆變速球,一開始就在等變化球的打者,站在打擊區的最後方,反而很勉強的才把球碰到界外。
林教練:「好吧,就讓你自由發揮,你站到正常的打擊位置吧。」
邱力文不再站在最後方,而是移到了打擊區的中間。
二好二壞的第七球,仍然是變速球。
邱:「我移到這裡,你還以為我打不到嗎?」
打是打到了,但卻直直的往游擊手方向而去,佑鈞高完成了第三次雙殺,何又露出了一秒鐘的微笑,但這次他沒有用手套擋住。
何:「果然是個怪物打者,第一次遇到這種變化球,還能打出這麼強勁的滾地球,一般人都會揮空吧,但這一切就如我的算計,我是故意連續配二種不一樣的變速球的,果然達到了雙殺的結果,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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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出雙殺打的邱力文充滿疑問的問教練:「為什麼?教練,他有這種球為什麼現在才投出來呢,是保留實力嗎?」
林懷陽:「呵,如果說只是保留實力就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。」
真苑教練講解給身旁的球員聽:「他開局的第一種變速球是圈指變速球,也就是OK球(因握法像在比OK),他練出來的結果,是會過早下墜,打者仔細看球就能分辦出來。」
佑鈞方面,王育嘉也在解釋給社員們聽。
「第二種是掌心球,小何投出來的結果是過晚下墜,也就是說球快過完本壘壘包才會開始下墜,如果打者站前面一點,球還沒掉就被打出去了,但隨著體力和指力的衰退,到了比賽後半段,這種球卻反而變成下墜的位置剛剛好。」
邱力文:「怎麼會有人這麼大膽這樣投,而且也沒人這樣練變化球的吧。」
林懷陽:「呵,二個練失敗的變速球,整合在一起,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效果,而他最後投的是第三種變速球。
林懷陽:「其實他是右撇子,他以前是右投手,他的左手變化球都是這一年才練的,短短時間曲球就有這種功力,真是不簡單,而後來才練的變速球,練的時間就更短了,加上不是慣用手,所以才三個變速球都無法練好,好一點的投手應該可以直接控制下墜位置的深淺才是,就像玩溜溜球一樣,但他非慣用手的手指和手腕畢竟不夠靈活。」
真苑教練:「至於這最後一顆變速球,是第三種變速球,很少人會投,因為手指不過柔軟的人是投不出來的,況且他還不是用慣用手,我想他剛剛投完之後,手指如果沒有抽筯,大概也會扭到吧,這是他遇到危機才用的球,不過這場比賽他也只能投這麼一次吧。他的心臟可真是強啊!」
佑鈞高社員:「我們是知道他左右二邊都可以投啦,但為何對中識要用左投。」
王育嘉:「第一個原因是中識的左打有六名之多,還剛好都是重點打者,第二,他的左右投威力其實已經差不多了,第三、中識如果以為已經鎖死何的配球了,反而可以出乎他們意料之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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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的直球和曲球威力已經有些衰退了,幸好接上來的二號變速球,威力反而因此正當好,多了一種球路讓他輕鬆的過了第六局,至於第三種變速球,他也如真苑教練所說,只投了那麼一次,之後就不再投過了。
到了六下,佑鈞也順利的突破了詹世衛的封鎖。
詹:「累死人了,他們每個人的打擊策略都不同,而且又一直變,這種變化性很大又多樣的球隊最累人了,我還情願遇到真苑,他們的打擊比較好,策略反而比較單純呢。」
佑鈞的打者也沒讓中識投手好過,他已經投了一百零三球了,二人出局後的連續二支安打,形成了一、二壘有人的緊張局面。
這時的柯景函,打出了他個人這場比賽的第二支安打,是支二壘安打,送回了一分,可惜一壘跑者要回本壘時差了一些些,被觸殺出局了。七局的比數,一比一,回到了平手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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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順利的解決了二個打者,也早就投超過一百球的他,如出一轍的被接連打出二支安打。
何:「看來這是我這場比賽的最後一局了。」
何駿達不再留餘力的投出直球,球速反而比開局的球速還快,外角低球的好球。
打者:「準備放手一搏了嗎?但控球還是這麼好!」
控球,何駿達吃飯的傢伙,但這時出現了他唯一的一次失投,卻帶來了傷害,稍微偏高的球路,中識的打者-陳勇為可不留情面,打出了一支一壘安打,送回了超前分。佑鈞高喊出了暫停。
曾信守:「看來五局投了那顆球,果然使你手指的控制力,提前下降了不少。」
何:「嗯,沒錯,不過至少多撐了二局,遇到唯一的怪物-邱力文,那個時候如果沒投那顆球,一樣會被得分的。」
佑鈞高推上了救援投手-吳明彰,這個換人的決定,倒是引起了中識的一陣討論。
「沒搞錯吧,他們是放棄比賽了嗎?為什麼不是劉朝益,竟然派第三號投手吳明彰上來,他跟我們比賽的對戰紀錄,是最差的吧。」
但佑鈞的何駿達卻是信心十足的說:「吳明彰,接下來就看你的了,相信自已努力的成果,讓大家開開眼界吧!」
果然當他投完第一球後,現場出現了驚呼聲,因為那顆球的球速,少說也有145,第二球又讓觀眾眼精為之一亮,是顆軌跡犀利的滑球,這便是他唯二會的球路,但足以解決這名打者,因此七局結束,佑鈞高以1:2落後中識一分。
休息室裡的邱力文:「好樣的,吳明彰本來的球速就不錯,但之前最後一次友誼賽時,也沒有這麼快吧,滑球也沒這麼犀利,為何只差一個月,實力進步這麼多呢?」
吳明彰自已也有些激動的想著:「完美的解決中識的打者,確實地證明我的進步了,但還不能大意,那不過是第二棒打者,不過還是得感謝李一撮。」
他想起了之前,他為了投球上的問題,曾獨自去找李一撮解惑。
========== 三個星期前 ==========
「李一撮老師,哦,不對,是李佾聰老師,我對於後援投手,所需的縮減動作上,還是不太能適應。」
李:「嗯,看完你的投球動作,我覺得你該看看我電腦裡,這二個投手的投球動作的影片檔,……,怎樣,有沒有看出特別的地方?」
吳明彰:「嗯,他們前腳落地的位置,似乎比較開一點。」,說完他馬上就試了一試。
吳:「哦,這樣感覺不錯,但這樣投完球就沒有正對捕手了啊,一般不是都會這樣要求的嗎?」
李:「呵,那個不用太理它,你會為了投完正對捕手方便守備,而放棄更完整、更有威力、更安全的投球動作嗎?如果你覺得不錯,可以練習看看,我印象中,你的肌肉狀態應該也滿適合的。這在外國是常見的一種姿勢,不少二、三百勝級的投手也使用這種動作,所以在安全性上,不會有問題。至於需要左移多少的正確距離,你回去再試看看,每個人的感覺會不一樣。」
李:「另外,看在你唸對我名字的面子上,我再給你看幾個影片檔,你看這幾個投手,為什麼他們可以轉怎麼快。」
吳明彰:「哦,對了,除了落地位置左移之外,他們在重心移動和轉身時,重心和腰不止是向左轉,而是配合腳落地位置,向左後方轉和移,這樣迴轉的範圍會變大,然後身體和地面的角度可以傾斜。」
吳:「哦,這樣好像感覺順暢很多呢!」
李:「很多人在縮減動作上都走向錯誤的方向,他們縮減了動作,結果輔助的能量也縮減了,造成了手臂的負擔。還有投完球,身體也不一定要停在面向捕手,這會造成揮臂的範圍縮小,也就是說需要更大的加速力和更大的減速力,手臂的負擔更大,才能讓投球有一樣的威力。如果不停在面向捕手的位置,還能繼續延伸,揮臂較完整,身體的其它部位可以幫忙減速。」
李:「最後,再教你一招,但這個你不要過份使用,因為你的訓練和下盤肌力還不夠,你前腳快落地時,可以轉膝蓋,一起帶動轉腰,這點不止投球可以用到,打擊上也用得到,但再說一次,千萬不要過份依賴,畢竟膝蓋也是很容易受傷的地方,要適可而止。」
吳:「這招……,這招劉朝益他們好像也在研究……。」
李:「這樣啊,你要提醒他們不要過度使用了,而且要增強周邊的肌肉,避免受傷才是。你今天看到的動作,回去試驗給他們看看,討論、測試、練習,跟以前一樣,記得把過程和結果寫份報告留下來。」
吳:「老師真感謝你,但你這樣教我,不怕我到時會對上你們球隊嗎?」
李:「你會擔心這個,還來問我幹嘛?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該自私地保留,不教你嗎?你們二隊都是我的學生,其實就算是中識的球員也會來問我一些問題,我也會幫他們分析解答,這樣讓大家充分的學習之後,增強實力,這樣比勝負才有意義,如果大家壁壘分明,只想自已的球隊強,不讓別隊的實力增加,這樣子贏的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。」
李:「看到二支球隊都變得很強在比賽,看起球來也比較爽快吧!就像你也進步滿多的,很快就能看出不同投球姿勢的特點和不同,這樣很好,玩棒球其實也是在訓練學習能力,觀察、分析、比較、歸納、整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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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很快的來到了九上,比數並沒有變動,仍然停留在1:2,佑鈞只落後一分,這結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,想不到中識和一支社團性質的球隊,竟然打到了九局,還難分高下。
「只落後一分而已,守住這一局,下半局我們還有機會的。」佑鈞的球員們士氣高昂,這是他們和中識對戰的所有比賽中,最接近勝利的一次。但這種比數接近的比賽,才是真正的考驗,對於中識這種身經百戰的球隊來說,這正是他們發揮經驗的時候,反倒是佑鈞高的社員們,這是他們難得遇到的經驗。
「他們太亢奮了,這是一把二面刃,可以傷人,也可能傷己。」何駿達看出了這點,他一則喜,一則憂。
果然,過於興奮的吳明彰,肌肉過於僵硬,影響了他的控球,在一出局之後,保送了一名打者上壘,而同樣過於亢奮的游擊手,接住了下一棒的滾地球,在時間來不及的情形下,理應傳向一壘,但追求雙殺的他,反而造成了都安全上壘的局面。
短暫的暫停之後,他們先配了一個滑球,是顆太過於外角的壞球,這使得他們處於弱勢,畢竟第一名打者,就是因為壞球太多而保送上壘的,現在一、二壘有人的情形下,第一球又是顆壞球。
林懷陽:「吳明彰的敗筆就在於,球路過少,還有經驗還不足,因此遇到了狀況就會不穩,這也是他始終是三號投手的原因了,不過多派他上場也的確有其必要,有這種實力的選手,如果能增加經驗克服缺點的話,到時實力一定不同凡想了。」
打者猜出了吳明彰為了搶好球數,必定會投出直球,即便球的位置不算高,但球仍然被擊到了外野。結果九上結束,比數形成了1:4,過於亢奮的情緒對佑鈞高造成了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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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數差距的拉大,並沒有完全滅掉佑鈞高的士氣,因為他們一直以來就都是追趕者,他們仍有機會反敗為勝,剛好中識的先發投手也因為投球數過多,球威下降而被換下場了。
九下一出局,連續的二位打者因為亢奮的精神,提高了他的集中力,接連擊出了一壘打,形成了一出局一、二壘有人的的結果。上半局的亢奮,得到的是壞的結果,而這半局,得到的卻似乎是好的。
下一棒的張建風也因激昂的情緒,而提高了專注力,擊出了越過投手的強勁飛球,只是突然伸出來的一隻手,接住了這一球,並踏往二壘壘包,結束了這場比場。因為二壘跑者的蠢蠢欲動,使得游擊手回到二壘去抓跑者,反而幸運的攬到了原本該是安打的最後一球,就過程來看,只能說佑鈞高的運氣太差了。
佑鈞高終究還是沒有擊敗中識,棒球社員個個也都無法置信地,久久無法自我。他們確實又輸了,但卻累積了更多更有用的經驗,使得他們的實力又增進了不少。中識的球員們也如此的安慰著佑鈞的社員們,畢竟二邊的球員,其實也算是朋友了。
佑鈞高順利的調整、轉換心情,準備面對明天的比賽,接著他們留下來觀看真苑和彰穎的比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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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年四強的水準似乎都很高呢!看到這種強隊的對決最令人感到高興了。」觀眾席上的老球皮興奮的討論著。
沒錯,繼第一場比賽打的難分難解,第二戰也出現了類似的戲碼,打完了九局的比賽,真苑竟然只以5:4小贏了彰穎,雖然這是因為真苑只派出二號先發投手登場,但要從他手上拿到四分,也不是這麼簡單的。
佑鈞社員期待的說著:「哦,彰穎果然也是值得一戰的對手,看來之前李一撮不是在唬爛,這樣也好,不然如果贏他們太多,就太不給李一撮面子了吧!哈。」佑鈞社員們已經忘了今天的敗戰,滿心期待的盤算著。